晨曦漫过栏杆的时刻
硬币在窗口叮当作响
像一串被唤醒的星子
落在绿色工装的袖口
车流是滚动的河
我们是河中的礁石
微笑嵌在玻璃上
接住每辆车里的晨昏
有赶路人眼底的红血丝
有孩童举着的半块面包
有货车司机递来的、带着霜的卡
ETC的提示音是最短的诗
"滴"的一声
载走满车厢的期待或疲惫
找零的指尖碰过无数温度
春有带着花粉的风
夏有黏在制服上的汗
秋有落叶扫过收费岛的轻响
冬有呵出的白气融在玻璃上
暮色把栏杆染成橘色时
账本上的数字开始打盹
远处的车灯串成项链
我们站成最后一块路标
看每辆车都载着自己的月亮
驶向更温柔的夜